说罢,他像是想起什麽,语气越发随X,「平常要是看见什麽不想看的东西……」,他抬起手,虚晃着做了个撑伞的姿势,手腕轻巧一翻,「撑起来,遮住就行」。
没有多余的解释,室内陷入一场沉默。
胡灵曦的手指逐渐收紧,稳稳地握住了伞柄,没去多追问这把伞的来历与玄机,也没再看向对方,只是略微低下头,轻声道,「……好」。
声音虽然微弱,却极其清楚。
胡灵安端详了他一瞬,像是透过这声承诺在确认某种无形的契约,随即转身往门口走去。
门扉被带上的声音很轻,却未合严实,可以留了一道细小的缝隙,透进一丝外面清凉的夜风。
房内,少年依旧站着,他低头凝视了那把伞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将它收进匣子。动作不算快,像是在反覆寻找一个最规整的样子。
妥帖放好後,他的指尖隔着布条按了按手腕,那份活生生地脉动让他终於长舒一口气,这才缓缓松手。
夜sE越发深沉,情报馆内残余的琐碎动静,正随着属於「胡灵曦」的新生,一点点地没入黑暗深处。
先是院里的脚步声消散了,接着连门轴偶尔泛起的吱呀SHeNY1N也归於寂静。最後,房内只剩下一种极薄、极淡的静谧,像是一层露水,悄无声息地凝结在墙面上。
胡灵安回到房间,掩上房门,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得来不易的宁静夜sE。
他没急着坐下,而是先俯身拨了拨桌上的残烛,将烛芯往上挑动了半分。火光随之跳跃、稳固,原先在墙上跳动不安的影子,也跟着稳稳地定格在原处。
他这才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不紧不慢,彷佛每天这个时辰,他就应该出现在这里,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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