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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菜摊前的那些话,平铺直叙地复述了一遍,语气极平直,没有夹杂丝毫个人情绪,只是把官职、伤势、以及现况这几个关键字,像棋子般一一摆上了该在的位置。

        她手里的饼悬了良久,眉心越皱越紧,「户部……七品?」,她声音里的懒散已然退去,换上了一种职业X的清醒,「那不就是个管帐的累活?」

        胡灵安点了点头,「听说腿废了一条,目前正停职养伤,不知窝在哪个私宅里」。

        苏知晚低低应了一声,却没再动手,她盯着手里的饼,眼神却早已飘往了远方,彷佛在记忆的残片里里翻找着什麽,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一声,一声,充满了焦虑。

        「那晚——」,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跟着冷了下去。

        少年抬头看向她。

        她随手把饼放回桌上,手掌平贴在石桌上,指节处因用力而透着些许的苍白,「城西一带的猫,那一晚全都炸了毛」,她语气依旧平淡,声音深处却不自觉地渗出了一点颤抖,「这京城也不是头一次失火了,牠们早就不怕了,可那晚不一样」。

        她抬头,那双瞳孔在灯光下微微收缩,「听牠们说,那晚附近的杀气重的化不开,连平时胆儿最大的那几只领头的,也都只敢缩在几条巷子外的屋檐上,连声都不敢吭」。

        话音刚落,似乎连院墙外的风声都被掐停了,不知何处传来一声猫叫,短促而尖锐,随即迅速隐入早晨的市井,没留半点痕迹。

        胡灵安与她对视,从彼此的眼中都读出了相同的结论。

        「不是意外」,他低声道。

        「也不只是单纯的寻仇」,苏知晚重新拿起筷子,却没急着夹菜,只是用筷尖在碗边轻轻一敲,发出「叮」的一声清响。

        「帐册、火灾、还要追杀到底——」,她冷笑了一声,那声音里没有一丝暖意,「这手段敢用得这麽脏,背後藏着的东西,怕是早就烂到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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