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这价再便宜我就得赔本了」
她说话时,身後那道被灯火拖长的影子投在有点不平整的石板上,显得有些支离破碎。
胡灵安原本只是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目光却在下个瞬间凝固。
在那妇人在情绪激动的那瞬,影子边缘忽然生出几分诡谲的「灵动」,如同几缕细细的墨,向外渗出了点。那形状像极了一节纤细的「尾巴」,却又在下一瞬迅速收了回去,影子又恢复了平静。
妇人依旧和摊主为了几分钱争执不下,周围的过客或站或走,没人愿意为刚才那一幕多施舍半点目光,彷佛那只是少年在灯火跳动下的幻觉。
在这里,正常与异常本就如同光与影子。
他没有继续盯着看,只是平静地收回视线,拢了拢袖子,继续沿着长街往深处走去。
路边的一个点心摊刚掀开沉重的木蒸笼盖,滚烫的蒸气如被困许久的兽,抓住机会便喷涌而出,瞬间把摊主的脸吞没在一片模糊中。
汉子熟练地拿着破布垫在手里,将蒸笼里的馒头端了出来,一边头也不抬地向旁边知会了一声,
「待会等到收摊了,我给你留一份,今天可别再上手偷了」。
胡灵安随着声音看去。一只橘白相间的小猫慵懒地躺在摊主脚边,尾巴在石板上不重不轻地拍了几下。像是应下了这个承诺,又像是根本没把话放在心上。
少年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便继续往前。
布行、药铺、铁匠铺,沿街的店门一扇扇敞开,夥计们有的在擦拭柜台,有的在整理货架,还有的找了个机会,靠着门框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像是还没脱离夜里的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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