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面大盾被撞飞时，盾後的士卒甚至没有发出声音。他的身T被战马撞离地面，在雾里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十步之外，再也没有动过。
第二面。第三面。第十面。
盾墙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中间撕开，裂口越来越大，越来越宽。长戟兵拼命将戟锋刺向冲来的战马，有几支戟确实刺中了马腹，战马嘶鸣着倒下，却立刻被後面的骑兵踏过。
屍T堆了起来。人的，马的，混在一起，和泥土、碎盾、断戟搅成一片。
雾里全是血腥味。
孙悦的战马被一支流矢S中颈侧，猛然前倾。他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肩膀重重砸在地上，铠甲里传来骨头错位的声音。
他咬着牙爬起来，单手撑刀，站在屍堆上。
雾里到处都是喊杀声，到处都是马蹄声，到处都是铁甲碰撞的声音。他看不见自己的兵在哪里，看不见敌人从哪里来，甚至看不见三步之外的地面。
他只能听见。
听见盾碎的声音。听见骨断的声音。听见有人在雾里喊「将军」，喊了一半就没了声。
副将不知从哪里冲了过来，一把扶住他的手臂。铠甲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将军！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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