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母亲望着药碗的神情,实在太过复杂,复杂得不像只是怕苦。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麽。
像迟疑,像厌倦,又像隐隐带着一丝说不出口的戒备。
沈清辞呼x1微乱,脑中却又有另一幕狠狠撞了出来。
有一次青禾端药进房,她正缠着母亲说话,不小心撞上去,药碗砰地一声摔在地上,黑褐sE的药汁洒了满地。
她当时吓得连忙往後缩,生怕青禾责怪。
可青禾只是先蹲下来查看她有没有被烫着,见她无事,才一边收拾碎瓷一边道:
「小姐没伤着就好,夫人的药奴婢再去煎一碗。」
那时她只顾着庆幸自己没挨骂。
如今再想起来,却忽然记起母亲当时望着那洒了一地的药汁,沉默了很久。
久到青禾都轻声唤了一句: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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