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邓校长叫我们回去还神。」
他把空杯推到桌边。
「还神那日定了，农历七月十四，同一个凉亭，同一个时辰。他说借了要还，迟一日都算利息。」
「你们去了吗？」
叶承嶙的手指按在桌面上，那些菱形的皮翘起来，磨着木纹。
「那年七月，我在中大迎新营。」他说，「锺皓文去了英国暑期班。李芷洛的妈妈入院。马梓良在补天文台的暑期工。游灏辰躺在医院。」
他抬头。
「五个人，一个都留在山下。」
——这句是他自己说出来的。说完之後，他把脸埋进手掌，很久。
「後来我试过。」他从掌心里发出声音，「二〇〇九年我上过一次。凉亭还在。青石板上满是黑sE的蜡。一层一层，叠了很厚，踢上去只有一声闷响。有人年年上去点蜡烛。」
「有人在替你们还？」
「有人在等我们还。」叶承嶙放下手，「这两件事分属两种。」
陈晓晴把笔记本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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