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有给药吧。」
「有。」他笑了一下,笑到一半停住,「用完一支,又长出来。用完两支,又长出来。後来我改为每晚自己撕。撕完第二日就长回原本那个位置,一格都对得准。」
陈晓晴坐下。塑胶凳只有一张,她坐了,阿祈站着。
「叶先生,我想问二〇〇四年。」
叶承嶙拿起桌上一个玻璃杯,杯里剩下三分一。他把杯举起来,看着杯底,然後放下。
「你们几多岁?」他忽然问。
「三十一。」陈晓晴说。
「二〇〇四年你读小学。」他点头,「好。那你听故事的时候会当它是故事。这样最好。」
他把杯转了半圈。
「我中五那年,全级一百二十人。我排第十一。」
「十一名离状元榜还差十级。」
「还差十级。」他说得很平静,「我妈在酒楼洗碗,我爸在我小三那年回乡,此後只剩一个乡下地址。我读龙山是因为龙山收我。那间学校在山脚,围村里面,全校三百人,每年考上大学的两三个。你在那种地方读书,成绩表上的名次是甚麽,你将来就是甚麽。」
「後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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