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四份卷宗，墨sE新旧不一，最旧一份边角已起毛。纪寂坐於案後，握笔，逐页翻过。
第一页：谷口方向，雪融後反覆出现的脚印，步距均匀，非猎户，非樵夫，踩点一般，来去皆避官道。
第二页：林外三村，入冬粮价平白低两成。有货不入市，必有人家俬下收粮。询过牙人，摇头不答，只道"谷里收"。
第三页：斥候误期，三十一骑未归。公文仍书"待查"二字，他提笔添一行小字：自三十一骑後，项帅改哨爲桩。
第四页：交易异常。每月朔望，有人夜运盐铁入长林，不走官道，车辙深重。
笔尖在"谷"字上略顿。他神sE不动，翻回第一页。
风痕蹲守g河G0u七日，等脚印，等时辰；他坐镇案牍之间，查账目，对口供，寻公文里漏掉的半句话。一个凭眼，一个凭笔，路径不同，落点却像同一处。
窗外更声又过。他将四卷叠齐压平，归入牛皮函，函面添一行字：长林疑案，卷五。
落笔时想了想，又在末页写下一句：
"谷中有人。非民，非军，所图甚大。"
随即合函，吹熄烛火。
纸页在暗里窸窣一响，像答案自己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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