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生站在原地,x口剧烈起伏。他望着那三人消失的方向,又望向白鹿肩头那片血sE,喉头动了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
白鹿抬手,抹去嘴角的血,道:“走。”
她转身往长林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住,没有回头:“方才那阵,你看清了吗——一人力竭,一人续上。你往後再遇上,记住,别恋战,先破轴心。”
孤生跟上去,声音还在抖:“那阵……要是破不了轴心呢?”
“那就先保着自己。”白鹿道,“阵可以输,命不能。”
她带他来到溪边,指着一块被水流磨得光滑的圆石,教他站上去调息,让他握着卵石将气从指尖放出去。前两次站上去,石面一滑,人便落回水里;白鹿也不说话,只看着他。第三次,孤生想起昨夜跛叔说的那些话,把气一路沉到脚心,再落上去——脚底的圆石便稳了。
白鹿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脚下那条路,走对了。”
孤生从圆石上下来,脚踏进冰冷的溪水里,冷意顺着脚踝窜上来,他缩了一下,随即又站定了。他望着白鹿肩上那一片殷红——血已经凝住了,将半边衣袖染成暗sE:“你的肩……”
“骨头裂了一线,养几日便好。”白鹿道,声音平平的,“b断了的强。”
孤生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方才……心里怕得很。”
“怕不是坏事。”白鹿道,“脚不乱,才要紧。你今日乱过一次——第三道黑影来时,你脚下已经乱了。前两道躲开,你觉得是运气;第三道不是躲不开,是你先怕了。”
孤生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那……要如何才能不慌?”
白鹿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他一眼,转身往长林外走去。孤生怔了怔,快步跟上——这一次,白鹿没有让他独自m0黑回村,而是放慢了脚步,与他并肩走出了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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