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生收摄心神,抬起右腿。
白鹿长身立起,足尖在冻y的土表无声一划,朝右前方斜迈半步。她那双赤足从不着履,落地轻若鸿毛,重心在足尖触土的瞬息间沉至极处,身子随那侧角度微微一倾,一如狂风骤临,老树借势弯枝,全盘卸走风暴撕扯之力,绝不凭y骨与之相抗。
“照这般发力去走。第一步是斜的——斜爲探地,探过才知虚实。”
孤生深提一口气,抬脚依样画葫芦。动作僵y,足尖触及地面时传来一丝顶力,将倾倒的身子拽住。
白鹿身形轻轻一荡,顺势踏出第二步。这一下速度骤增,步线更见倾斜。她整个人随身法向左一偏,彷佛背後有柄无形的淬毒匕首直刺而至,却恰恰被她以最细微的幅度让开。
“第二步,抢。快爲抢势,势抢到了,对方便慢你半拍。”
孤生依样再试,第一次滑倒,第二次顺当地横挪出半尺。
白鹿半个字不提招式之名,径直朝前迈出第三步。这一步直踏正前方,脚掌落得极快。足跟触及地面的同一刹那,她浑身重量遽然下沉,随即借地力反弹倏地提起——这一沉只爲向脚下大地确认己身的重心所在,验证无误,便即刻cH0U身收劲,重归流转。
“第三步,借。沉是问地,起是借地。三步连成一气,气不断,人便锁不Si。”
“这三步,”白鹿转过身来,声调不起半分波澜,“专破高手的气机锁定。只要你的气沉得下脚底,便能让大部分人的第一击彻底刺空。”
孤生道:“若三步走完,对方还不出手呢?”
白鹿道:“他不出手,先机已失。三步走完,你的气仍不断,他的杀机却聚不拢了。”
孤生立在原地,将三步连成一气走了一遭。第三步落定、下沉又提起的刹那,土底一缕y度沿涌泉透上,拽住前倾的身形。第四趟时,白鹿忽然开口:“肩窝又抬了。”孤生一愣,重新把气沉下去,再走,肩窝便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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