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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沉默了片刻。

        “那次占问所得的甲兆,”甄伏续道,声音更低了几分,“正是从内往外裂开的。我从档里翻过记录——旧辰亡国之前,最後一次祭天大卜,gUi甲也是从内往外裂的。”

        “旧辰”这两个字,孤生听过。破风村的老人们偶尔在酒後提起,说那是一个已经消失了的国家,像一滴水落进沙漠。可如果它真的消失了,爲什麽还会有人用它的步法?

        纪寂道:“最让我在意的,不是那道黑影。”

        “怎麽说?”

        “那个孩子。他走过断泽的时候,每一步踩下的位置——我闭眼推演过了,每一个落点都暗合着长林地脉的走向。不是练出来的。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做这样一件事,可他做了,而且做得极准。还有那老槐树上的刻痕,深浅、走势,跟他劈柴的手法是一路的——他自己怕都不曾留意,那是他手上那把豁口柴刀,一下一下蹭出来的。”

        屋内安静了片刻。

        “那是巫舞的起手式?”甄伏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是。”

        “那孩子多大了?”

        “十三,顶多十四。”

        又是一阵沉默。瓦登的光在墙上晃了一晃。

        “纪爷,”甄伏的语气忽然变得极爲慎重,“这要是真的——十三四岁,无师自通,踩出了巫舞的起手式——这孩子放在秘卫司的案头,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放到哪边都不对,藏也藏不住,放也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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