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奇站了起来。
刘奇二十八岁，高大，壮硕，长相普通，笑起来给人一种老实可靠的感觉。他常来便利店蹭冷气，也会顺手帮忙补货。老郑嘴上嫌他占便宜，可因为刘奇力气大，遇到货车来时常能帮忙搬东西，久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陈东明来说，刘奇像一个不太正式的大哥。
他知道陈东明重考，知道他考上大学，也知道他缺钱。有时客人喝醉闹事，刘奇会站到柜台旁，光靠身材就让对方安静下来。
此刻刘奇拿着没结帐的无糖茶，走到柜台边。
「老郑，今晚这麽忙，你还有心情擦花瓶？」
老郑看了他一眼。
「喝你的饮料，少讲话。」
老郑盯着他。
刘奇脸上仍带着笑，像只是随便聊天。可是陈东明站在旁边，看见刘奇的目光其实很细。他不是在看花瓶好不好看，而是在看瓶口、瓶腹、底部，还有老郑刚才手指m0过的位置。
老郑把花瓶往矮柜内侧挪了半寸。
「谁都不准碰。」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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