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放哪？」
「厕所。」刘奇说，「先扫进去。等烟火结束再想办法。」
陈东明点头。
那时他已经没有余力分辨这是不是好主意。人在恐惧里最需要的不是正确答案，而是一个能立刻把恐惧藏起来的动作。
他端着畚斗往後场走。
厕所门半掩着。
他忘了老人还在里面。
那扇门坏了很久，平常必须用肩膀顶一下才推得开。陈东明一手拿扫把，一手端畚斗，心慌意乱，根本没先敲门。
他用肩膀猛地一撞。门向内弹开。同一瞬间，他撞到了一个人。
老人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喊，整个人往後摔去。拐杖倒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畚斗里的碎片差点洒出来，陈东明急忙稳住，这才看清老人跌坐在洗手台前。
老人原本站在镜子前。那面老旧镜子的边缘已经发黑，镜面像蒙着一层永远擦不乾的水雾。
老人摔倒後，第一反应不是扶腰，也不是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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