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整，第一声烟火在便利店外炸开，巨响震动玻璃。
同一瞬间，花瓶落地，碎裂声被烟火完全盖住。
没有客人回头，没有王平抬头，没有楼上的老郑怒吼。外面人群欢呼，天空亮成白金sE。便利店玻璃窗映出烟火盛放的形状，像夜空在一瞬间碎了无数次。
陈东明站在原地，耳朵嗡嗡作响。
花瓶碎在他脚边。
青sE瓷片散了一地，大的像破掉的月亮，小的像冷掉的星屑。瓶底翻在旁边，露出一圈他从没见过的暗sE字纹。
他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尖叫，不是找老郑，而是完了。
他会被开除。老郑会要他赔。学费怎麽办？父母怎麽办？开学怎麽办？恐惧b羞耻来的更快。
他几乎是本能地蹲下，拿起扫把和畚斗，把碎片往一起扫。手指被瓷片划了一下，渗出一点血，他却顾不得痛。烟火一声接一声，他趁着声响，把大块碎片全部扫进畚斗。
「东明？」
刘奇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陈东明背脊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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