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三笑了笑。
「文丽,你还是这麽会安排人。」
王文丽淡淡回道:「有人安排,事情才不会乱。」
她的语气没有不悦,也没有得意。她只是说出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林文清有时觉得,王文丽是他们之中最清醒的人。只是她的清醒太冷,冷到让人分不清那究竟是理智,还是情感淡薄。
林文清蹲下身,用小刀刮去石板边缘的青苔。刀尖擦过石面,发出细小声响。其余三人站在旁边,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山下祭典的声音愈来愈远,像隔着另一个世界。
四个五十岁的人站在荒草之中,等待一个Si去二十年的nV子回来。
这念头荒唐,却也悲伤。
林文清刮完青苔,直起身时,额角已有薄汗。王文丽递给他一张纸巾。
「脸sE不好。」她说。
「只是有点紧张。」
「等了二十年的事,谁都会紧张。」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林文清喉咙微微发涩。他忽然感激她没有嘲笑,也没有劝他清醒。这些年,他听过太多清醒的话。清醒像冷水,并不残忍,却足以让人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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