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很轻,「我後来去查过,查那座城市所有的旅馆纪录,问过所有可能见过你的人,没有一个人记得你。就好像……」她顿了顿,像是连自己都不敢说出这句话,「就好像你从来没有真正存在过一样。」
念念的心猛地一沉。
「我是真的存在的。」她哑着声音说,眼泪毫无预警地滑落,「我在这里,我记得你,我记得我们去过的每一个地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
「那你这段时间去哪了?」于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知不知道,我以为……」
她没有把那句话说完,可是念念懂——于晴以为她死了,或者用某种更残忍的方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我在医院」念念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要耗尽她全身的力气,「我出发旅行的那天,发生了车祸,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段旅行,那些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对我来说,是真实发生过的。可是现实里,我根本没有离开过那座城市,更没有去过那些地方。」
展场里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于晴怔怔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困惑,慢慢转变成一种近乎崩溃的震惊。
「所以」她的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楚,「那段时间里,我遇见的你……」
「是我的灵魂。」念念艰难地说出这句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话,「我不知道该怎麽解释,但那是真的,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在旅行,我不知道自己其实躺在医院里。」
于晴沉默了很久,久到念念开始害怕,害怕她会觉得这一切太过离奇,害怕她会转身离开,把这段感情,连同这个荒谬的真相,一起丢在原地。
「难怪」于晴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释然又心碎交织的复杂情绪,「难怪只有我拍的照片里,能看到你。难怪别人问起你的时候,都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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