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投了。挑了十几家公司,软T的、系统整合的、电信的,通通投一轮。然後穿上原身唯一一件像样的衬衫,开始跑面试。
第一家是间中型软T公司,面试他的主管b他还小三岁,翻着他的履历,眉头越翻越皱。
「七年都在同一家?」主管抬眼看他,「做的都是企业形象网站这类的东西?」
「对。」
「我们这边做的是金流系统,技术要求b较高。」主管把履历放下,笑得很客气,「你的经历偏……传统。这样好了,回去等通知。」
回去等通知,这五个字什麽意思,两个世界都一样。
第二家更直接。人事小姐算了算他的年纪,又看了看他被资遣的离职原因,开口就是:「我们这个职缺起薪两万八,试用期三个月打八折,沈先生可以接受吗?」
两万八。原身做了七年,三万一。绕一圈回到起点还倒退三千。
沈翊笑了笑,说我再考虑一下,起身走人。
第三家约的是下午,结果他人到了,对方说主管临时开会,能不能改天。他站在那家公司楼下的骑楼,看着玻璃门里进进出出的上班族,忽然觉得这一切熟悉得可怕——
三十五岁,履历平平,市场给他的定价,就是「随时可以被换掉的那种人」。上辈子他在功劳簿上排不到第一行,这辈子他连功劳簿都m0不到。
问题不在他没本事。问题在,他真正值钱的东西——那张二十年的路线图——没办法写进履历。写了也没人信,一个私立大学毕业、做了七年企业网站的人,跟面试官说「我知道搜寻引擎未来二十年怎麽走」?
人家只会觉得他被资遣资遣出毛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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