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了。我独自坐在座位上,手里还握着那支旧手机。窗外的夕yAn把走廊照成一片橘红sE,而刚才那一瞬间——h东轩说「那边」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我从没听过的东西。不是平常那种开玩笑的语调。是……紧张?还是期待?
我不确定。
但我确定一件事——这三个人之间,有某种我不知道的秘密。
「……你觉得他们去的那边是什麽地方?」
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转头,看见隔壁排座位的陈家恒——班上另一个没戴神经连接环的人。他趴在桌上,下巴枕着手臂,侧着头看我。
「不知道。」我说。
「我也问过姜,他只说了一句等你够强就知道了。」陈家恒耸了耸肩,「像在讲什麽神秘组织。」
我没有接话。陈家恒也没再追问。夕yAn从窗户斜sHEj1N来,在两张空课桌之间拉出一道长长的金sE光柱。灰尘在光柱里缓慢翻滚,像被时间遗忘的碎片。
二一五六年,三月十五日,下午四点二十七分。
新港市的街景从公车窗户外掠过。全息广告板悬浮在五十层楼的高度,播放着最新款神经连接环的宣传影片。街道上的行人,超过七成都在耳朵後方贴着银sE的接口贴片。这座城市已经没有人还在「玩游戏」了——他们「进入」游戏,「T验」游戏,「成为」游戏。完全潜行技术普及後的第十七年,现实与虚拟的界线早就模糊了。
但我还在用这支古董手机。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的刮痕。叶姜的话还在耳朵里回荡,像是某种挥之不去的杂音。太OUT了。是,我是OUT了。但换一支神经连接环要三万联合币,我口袋里的余额连三千都不到。父母离异後各自重组家庭,每个月的生活费准时汇入帐户,但也仅此而已。想要更多?自己赚。
公车在下一站停了下来。一个戴着银sE接口贴片的小学生上了车,坐在我前面。他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背着书包,但眼神空洞得像在另一个世界——完全潜行的副作用,据说长时间使用神经连接环会让人在现实中产生「解离感」,像灵魂还留在游戏里。他下车的时候,脚步有些虚浮,像刚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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