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指没有停。视线扫过剩下的文字,像读一份已经决定不签的合约,只是为了走完流程:「可以随时登出,但无法永久退出。」「每两周必须在线满五天。」
然後萤幕发白了。白光从显示器内部渗出来,吞没了手机的边框,吞没了他的手指,吞没了整间出租屋。
他没有看到最後的部分。那些文字在他手指滑过之後就消失了,像没有存在过。
——每十四日为一周期,周期内须完成区域头目战等指定任务。未达成者,视同放弃生命。
——游戏与现实时间流速为2:1。
——连续登入不得超过现实二十四小时。强制登出後,需至少六小时休息方可再次登入。
白光吞没一切。然後,世界碎裂。
意识像被从脊椎里拔出来,连「被移动」这个概念都被剥夺了。像溺水,但不是水,是光。
再睁开眼时,他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霓虹灯在头顶闪烁,空气中飘着廉价香烟和血腥的混合气味。脚下是沥青路面,粗糙的纹理透过鞋底传上来,和现实一模一样。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五根手指,掌纹,指甲缝里的灰尘,全部和现实一模一样。他用力掐了一下虎口,刺痛沿着神经窜上来,没有延迟。
他後悔了。不是後悔点击连结,是後悔没把规则读完。他只记得两句:「Si亡就是真的Si」和「会被所有人遗忘」。剩下的……时间流速?任务周期?登出限制?他完全没有印象。
一个穿着黑sE风衣的男人从他身边走过,擦肩而过时低声说了一句:「新人?」
林应杰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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