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做这白日梦。
姑娘们似乎总以为，被接入豪门大户、或是被心上人带离青楼，人生便从此圆满，可那并非人生终点，苦难也远未结束。
于是她笑道：“姐姐今日怎么了？平白无故说这些。”她伸手替沈君YAn添了半盏茶，语气难得温和，“我不过是个自卖入楼的丫头，既没受人胁迫，也没遭人拐骗。当初签卖身契的时候，我心里便早就想明白了。”
沈君YAn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苏姚打断她，轻轻摇头道：“再着，姐姐待我这样好，怎能让姐姐做赔本买卖，我这一生就是给姐姐当牛做马的命。”
沈君YAn听得心里发酸。
她知道，苏姚聪慧、透彻，又豁得出去，以为自己什么都想明白了，可苏姚毕竟才将将十五，人生的路还长，心思未必不会变，沈君YAn只怕她来日悔不当初。
苏姚见沈君YAn不说话，又笑眯眯地凑过去，靠在沈君YAn肩头：“姐姐若当真心疼我。那就替我挑个模样周正的小郎君，别让我每天对着王德福那张脸。”
沈君YAn被她逗得又气又笑，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记：“可想好了？只要模样俊俏的小郎君，别的不挑？”
苏姚认真道：“不挑，全凭姐姐做主。”她把头埋在她肩窝里，懒洋洋地蹭了蹭，轻轻道：“姐姐，人活着，总不能什么都想要。能有朝暮阁，有姐姐，有如今这些日子，我已经很知足了。”
“那不如，你来看看这位？”沈君YAn说着，从桌上cH0U出一张帖子递过去。
苏姚接过来，低头一瞧，顿时乐了。
“顾念之？”这名字她自然不陌生，这两个多月来，苏姚与顾念之几乎隔三岔五便会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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