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草不是靠蛮力。」他重新蹲下，把那株被她连根拔起的草捡起来看了看，然後扔到一边。他捡起另一株还没拔的杂草，手指伸到草的根部，先松了松周围的土，然後握住靠近根部的位置，轻轻一提。
草出来了。根系完整，像一把小小的白sE胡须。
「懂了。」陈念芯点头如捣蒜。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个人安静地并排蹲在花圃里g活。
陈念芯一开始还很紧张，怕自己再出糗，每一株草都拔得小心翼翼。慢慢地，她找到了节奏——先松土，再抓根部，轻轻提。她开始享受这个过程。泥土在她指尖碎裂的感觉，草根从土壤中被拉出来时那种轻微的「啵」的一声，还有薰衣草的香气在她每一次低头时扑鼻而来。
太yAn从头顶慢慢滑到西边。影子从短变长。蜜蜂陆续收工回家，嗡嗡声渐渐稀疏。风变凉了，从燥热变成了清爽。
陈念芯的手套上全是泥。她的头发从马尾里跑出来几缕，黏在汗Sh的额头上。她的膝盖因为蹲太久而发酸，站起来的时候「咔」了一声。
但她不觉得累。
这是她来澳洲之後，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麽快。
「差不多了。」Koa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他的肩膀在他转动手臂的时候发出轻轻的「咔咔」声，「今天到这里。」
陈念芯也跟着站起来，膝盖又「咔」了一声。
「你的膝盖会说话。」Koa说。
陈念芯愣了一下。
然後她意识到——Koa在开玩笑。
不，不完全是开玩笑。更像是一个观察，一个不带评价的、中X的观察，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有一种——冷幽默的味道。
她笑了。
不是礼貌的笑，不是社交X的笑，而是真正的、被戳中笑点的、眼睛弯起来的笑。
「它们很久没蹲了。」她说。
Koa看着她。
yAn光正在他身後沉下去，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他的表情在逆光中看不太清楚，但她觉得他在笑。
不是那种嘴角动一下的笑，而是一种——藏在他眼睛里、从瞳孔深处透出来的、像夕yAn一样温暖的光。
「去洗手。」他说，「然後来书房。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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