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绍庭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强迫自己的大脑去相信这三个字。「好……那就好。」他喃喃自语。
可与此同时，他那只扶在木门框上的手指，却因过度用力而指甲发白，将老旧的木漆捏得发出微小的「吱呀」声。
他终究，还是没有跨进这扇门去亲自看一眼何昭南。
他只是被卡在玄关的盲区里，像是在害怕自己只要再多迈进一公分，就会忍不住亲口问出，某些彻底撕裂这场婚姻的禁忌真相。
「道中……如果她，我是说如果，如果她在这次回来之後有了什麽……什麽不寻常的变化，你看在我们多年的份上，你……会第一时间告诉我吗？」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乞求。
我沈默地看着他，没有给出任何形式的回应。
因为我太清楚了，林绍庭此刻要问的根本不是什麽艺术上的变化。
他要问的是——【道中，你老实告诉我，她身上的那道灵魂，是不是已经被别的男人彻底带走了？她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这答案太残忍，而他自己，其实早就心知肚明。
林绍庭就那样孤零零地站在门口，整个人像是一尊被卡Si在门框里的石雕，前进一步是深渊，後退一步是荒原。
就在那一瞬间，走廊外突然刮过一阵冷冽的穿堂风。
画室外那盏感应式壁灯骤然亮起，锐利的光线砸在地板上，将林绍庭的身影拉扯得极长——那长度，倒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给生生拖离这座他永远也读不懂的艺术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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