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的靠近,是理所当然的。贺兰身上的亮,是安全无害的。而贺兰此时站在这座驻村中心里、能够随意在张楠周围晃悠的特殊特权……是由那个一向冷酷暴戾的男人,亲手允许并默许的。

        这种被允许靠近他的感觉,化作一阵无形的细小电流,穿过贺兰g着她袖口的手指,再度让昭南那颗好不容易封闭起来的心,狠狠地在x腔里震颤了一下。

        那不是俗气的酸楚,不是尖锐的痛苦,更不是嫉妒。

        那仅仅是——她再一次以一个局外人的残忍视角,被迫意识到: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这样毫无负担、这样天经地义地靠近张楠。

        而她自己……在与那个男人纠缠最深的那些年里,却从来没有,也永远不可能,得到过这样清白且自然的靠近。

        二大师的判词

        酒会最喧闹的盲区里,老老师此时正独自伫立在巨大的石头壁炉旁。

        他乾枯的手指里夹着一只盛着冰镇白葡萄酒的高脚杯,那双看透一切的鹰隼之目,带着大师特有的冷漠与疏离,淡淡地拂过整场酒会的浮光掠影。

        他看到了正被贺兰和沈放围在中央、神sE有些疲惫却优雅依旧的昭南。

        他也看到了独自站在窗廊暗处、宛如一尊黑sE石雕的张楠。

        老头子自始至终没有走过去多说一句废话,他只是在摇曳的火光中,缓缓抬了抬手里的酒杯,对着空气遥遥一指。

        那神情,不像是在向谁敬酒,倒像是一个站在高台上的指挥家,在漫天的大雪与喧嚣中,看着命运那根无形的指挥bAng,无声地下达了最终的判词:

        「这间屋子里的节奏……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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