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长桌中央的一个年轻男画家,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凑过去用手肘撞了撞沈放,压低声音小声询问:「哎,沈放,你们这个张楠大师是不是平时都不太合群啊?他怎麽从刚才开始就一个人坐得那麽远,像尊冰雕似的。」

        沈放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哼笑一声:「天才嘛,身上总得带点与世隔绝的怪癖,习惯就好。」

        不远处的贺兰一听,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反驳道:「才不是呢!他其实是个骨子里极其温柔、极其细心的人!你们这些只看表面的人根本不懂他!」

        沈放被她这副护短的模样逗乐了,斜着眼调侃:「……行行行,我不懂,就你懂。哦,对了,差点忘了,你可是他的首席好妹妹。」

        贺兰这一次破天荒地没有跟沈放斗嘴。她只是傲娇地扬了扬下巴,JiNg致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理所当然的、温暖的微笑。

        这两个局外人在一旁嘻嘻哈哈,却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此刻正用一种无知且无畏的姿态,正踩在两颗灵魂之间那条薄如蝉翼、随时会断裂的生Si线上。

        五克制,是更汹涌的引力

        昭南独自坐在大厅的另一侧,耳畔充斥着大家关於明天的讨论声,以及沈放与贺兰隔三差五的调笑。

        她始终没有将视线投向那个靠窗的角落。但即便如此,她身上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寸皮肤,都清晰得近乎痛苦地感知到——那个男人,正在那个喧闹的盲区里,为了她,在拼尽全力地克制着不靠近。

        那种距离,不是北境的寒冷,不是冷酷的拒绝,更不是刻意的疏离。

        那是在等她。他在用一种近乎自nVe的静默,在等待着她何昭南,在这场风暴里重新站稳脚步。

        这种无声的、高密度的克制,远b任何不管不顾的强行靠近,都更让昭南感到惊心动魄。

        她握着水杯的手指在温热的瓷沿上狠狠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隐隐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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