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央,张楠正与老老师低声交代完最後一句话。他微微侧过身,深邃的视线看似漫不经心地拂过四散的人群。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走向松林小径的那个纤细背影。
他没有开口叫住她,没有迈开长腿追上去,甚至连身T都没有往前倾斜半寸。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牛皮速写本的边缘,像是在无声中,全盘接受了她的这场避开。
他的黑眸黑得像是一潭照不进光的深水,平静、克制,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後的T谅。
他懂她。
他知道她现在要的不是叙旧,不是对视,而是一段能让她重新筑墙的「安全距离」。
那距离不是为了防他这个人,而是为了防他身上那道,太过耀眼、也太过危险的亮光。
三看不透的局外人
贺兰此时正端着一只保温水杯走过来,瞧见昭南渐渐隐入树荫的背影,不禁愣了愣,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咦?昭南中午不吃饭吗?她往後山走做什麽?」
沈放在一旁正将沉重的油画箱扛上肩,顺着贺兰的视线看了一眼,随口答道:
「Ga0艺术的不都这样?她可能只是想一个人去林子里散散步、沉淀一下吧。这几天她创作的专注度高得吓人,大脑大概超载了。」
贺兰受教似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些许心疼:
「也是。她这次画得b以前都好,天才创作的时候,可能真的需要绝对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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