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楠微微摇头:「今天破晓刚到。」

        老师挑起一边乾枯的眉毛:「长途跋涉,连时差都还没调过来吧?手上的线条竟然能这麽稳,一点都没飘。」

        张楠淡淡地收回视线,指尖在炭笔上轻轻一转:「北境的风太冷,光线也太利,让人很快就醒了。」

        老师突然笑出声来。那笑声在空旷的溪谷里显得格外突兀,不是社交场合的客套逢迎,而是一个在孤独高处待久了的老猎人,突然在雪地里嗅到同类气息时的激赏。

        三防线无声融化

        昭南始终站在属於自己的安全领域里。她没有试图靠近,也没有cHa话打扰这场高层次的对话,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张楠的声音生来低沉、磁X,在冷空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颗粒感。

        他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有一颗温热的石子,JiNg准地落进昭南心底那个藏得最深、最不愿示人的古井里,激起一阵又一阵认命的涟漪。

        她以为自己这几年修炼得足够刀枪不入,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面对他的离去或淡出。

        可直到这刻她才惊觉——她好不容易准备好的,是他不来的余生;而不是他此时此刻,就这样活生生、耀眼地站在这里。

        昭南藏在画布後的手指,在木制笔杆上骤然收紧,骨节隐隐发白。但她的脸庞一如日常般明净、稳定、专职。在外人眼里,她依然是那个与世无争、心无旁鹜的清冷画家。

        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那盏原本快要熄灭的亮光……被他隔空用专业的共鸣,轻轻地、不容拒绝地拨弄了一下。

        四靠眼睛活着的人

        老师依旧不依不饶地看着张楠,像是想把这个男人的骨相看穿:「你以前到底在哪个山头学的?总有个师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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