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他们回到民宿附近的一条河边。

        河叫空知川,是石狩川的支流,从富良野盆地中间穿过。河水是透明的浅绿sE,河床上的石头清晰可见,河岸边种着一排排的白桦树。

        纪尧姆提议在河边坐一会儿。

        他们在河堤的草地上坐下来,中间隔了大概三十公分的距离。草是乾的,坐上去有点扎,但yAn光很好,晒在背上暖洋洋的。

        陈咏洁脱掉帆布鞋,把脚伸到河面上方。河水的凉气从脚底升上来,跟背上的yAn光形成一种奇妙的温差。

        「你有没有想过,」她忽然说,「如果我们没有在民宿的大厅里遇到,现在会在做什麽?」

        纪尧姆侧过头看她。

        「也许在别的景点遇到,」他说,「富良野很小。」

        「如果不遇到呢?」

        「那就一个人看这些风景。」

        「一个人看会不会很孤独?」

        他沈默了一会儿,河水流过的声音在安静中变得格外清晰,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在记录时间流逝。

        「孤独和有没有人陪伴是两回事,」他说,「有些人身边很多人,但还是孤独。有些人一个人,但心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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