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疏影一怔,这才真正明白——哥哥不是把事情丢给她,是把位置让给她。
那日,晏疏影第一次真正坐上钱庄正堂的主位。外头全是拍着柜台、吵着要拿钱的人,声音一波接一波涌进来。
掌柜低声问她:「小姐,要不要先关门避一避?」
「不能关。」晏疏影摇头,「门一关,才真的像是没钱。」
她直接下令,照兑——谁要领,就给,一分都不许刁难。晏疏白则在後头替她调度各处商号能动用的现银,连夜分批送往几间钱庄,务必让每一处柜上都留足银子。晏疏影坐在主位上,手心里全是汗,面上却半点不敢显出来,只挺直了背脊,看着一箱箱银子从後库抬出来,堆在柜台後头,让外头排队的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还有一件事。」她看着外头那群吵得最凶的人,忽然低声道,「前头那十几个,让人记下来。」
掌柜一怔:「小姐是怀疑——」
「真怕钱拿不回来的人,急是正常的。」晏疏影道,「可有几个人,太急着让别人一起怕了。」
她顿了顿。
「照样兑,一文不少。等他们出去,派人跟着。」
第一日,银子像流水一样往外送,堂里几个管事看着渐渐见底的银箱,个个捏着一把冷汗。
第二日,依旧照兑不误。
到了第三日,来领银的人反而渐渐少了——因为大家终於发现,晏家压根不是兑不出银子。街坊间渐渐传开另一个说法:晏家钱庄照兑了三天,银子没断过一次,反倒是那些散播谣言的人,越来越说不清自己的消息是打哪听来的。甚至有几家前两日刚把钱提走的商户,又悄悄把银子送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晏疏影足足坐了三天,回到府里时整个人几乎快散了架,一进房看见沈令仪,什麽少东家的气势都没了,直接扑了过去,埋进她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