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的人拿着银票四处去兑,接连碰壁——第一间推说今日银两不足,第二间说掌柜不在,第三间乾脆道近来不收大额票,到了第四间,掌柜连场面话都懒得说,直接一句:「不好意思,没钱。」

        那管事不死心,又换了条街再试,得到的答覆却大同小异,不是含糊其词,就是乾脆连门都不让进。他站在街口,望着两旁一间间挂着红漆招牌的钱庄,一时竟摸不清到底是哪里走漏了风声。

        跑了小半日,手里的银票一张都没兑出去,倒是把整条街的钱庄掌柜脸色都摸了个遍。

        裴家那名管事气得拍桌:「偌大一间钱庄,会没有银子?」

        掌柜脸上堆着笑,语气却半点都不让:「今天,就是没有。」

        「那明日呢?」管事咬牙追问。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掌柜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眼皮都懒得抬,「客官若是急,不妨再往别家问问,说不定运气好些。」

        那管事脸色铁青,却拿这副不软不硬的态度毫无办法,只得悻悻然拂袖离去。

        另一边,晏疏影正坐在家里悠哉地吃着葡萄,唐如意上门瞧见,看得目瞪口呆:「你这几日什麽都没做?」

        「做了啊。」

        「做什麽了?」

        「告诉大家,跟她们做生意可能会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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