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

        晏疏影看了看那几摞连书皮都快掉下来的旧书:「夫人,我们家应该还没穷到要靠这些垫桌脚吧?」

        「你不是有钱?」

        「……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

        嘴上抱怨着,晏疏影还是老老实实掏了银子,让夥计把那批旧帐连同旁边几箱旧书一起搬上了马车。

        晏疏影看着堆在车上的旧帐,忽然想起这段时间她们查过的那些裴家产业。铺子、庄子、商号,明里暗里牵出了一大串,谁也说不清哪个是真做生意,哪个只是拿来转货、过帐的幌子。

        「要现在去查吗?」

        「不急。」沈令仪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袖口,「回府先记清楚是从哪个铺子收来的,再慢慢查卖帐的人是谁。我刚能自由些,总不能第一天就让裴家看出我们在查这条线。」

        她说得云淡风轻,晏疏影却听出一丝少见的谨慎——这段日子查案查到现在,沈令仪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什麽都要亲自冲在前头的人了。

        「那今天?」

        「今天,」沈令仪将没吃完的山楂递回她手里,语气忽然软下来,「什麽都不查。」

        晏疏影愣了愣,随即笑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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