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津今晚的海风好大,」程颖申右手捏着话筒,语气很淡,却听得出他的喉结在剧烈滚动。
话筒两端,跨越了几百公里,传来了南台湾第一港口外海狂暴、咸Sh的沙沙海浪声。
两个人按着话筒,在安静的长夜里轻声地说着话,将声音放得很轻。
每次在快要满三分钟、线路即将被强行掐断的最後几秒钟倒数里,两个人就会在话筒里极快、却又无b心照不宣地抢着说好下一通由谁回拨。
「等一下我打过去。」
「不行,换我打进去,你不要动。」
话筒里的线路随即切断,传来一阵冰冷的沙沙盲音。
可不论是她守在床角熟练地再次直拨高雄军营,还是他在Si寂的办公室里,手心冒汗地按下一连串号码、再次用【66】先抠响她包包夹层里的黑盒子,这条横跨几百公里的长途线路,总能在一分钟内再次奇蹟般地重新接通。
就在两个人续拨到不知道第几通、聊到最深处时,话筒那端夹杂着狂暴海风的少年嗓音,突然没由来地、极其急促低沉地扔下一句:
「嘘,不要讲话!」
那道声音生y、沙哑,带着一抹当兵仔最真实的、命悬一线的慌乱。
紧接着,高雄那一端便陷入了令人大脑缺氧的绝对Si寂。
苏禹蓁在台北房间里,整个人在一秒钟内彻底僵y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她SiSi用细软的手指攥紧了话筒,拉着长长的话筒线,身T缩在床角。
她听不见几百公里外旗津海防线上、营区h土路上军靴踩在碎石子路上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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