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岛的清晨,雾气重得让人睁不开眼。顾凛在海边凿开一颗椰子,沈南星则在屋内利用卫星讯号与远端的实验室确认最新的免疫疗法数据。

        知微推开了房门。她这几天JiNg神不错,但在那副单薄的身T下,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药物强行拉回来的「余晖」。她径直走到放在露台上的那架南星托人运来的简易电子琴前,坐下。

        琴声响起,不是莫札特,也不是拉赫曼尼诺夫,而是一串极度压抑、破碎的音符。那是她这三年来,对被C控、被囚禁、被Si亡威胁的所有感触的宣泄。

        顾凛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身靠在门框上,目光沈重地看着她。沈南星也推门而出,她抱着手臂,眼神专注地观察着知微的指法,那是一种医者与创作者双重身份的凝视。

        「她的节奏乱了,」南星突然开口,声音冰冷,「这不是她该有的技巧水平。她现在是在用透支T力的方式弹琴,这会加速心脏衰竭。」

        顾凛皱眉,走过去想要按住琴键,却被知微侧身避开。

        「让我弹完。」知微的声音平静,手指却在颤抖,「这是我的命,不是你们的医学参数,也不是你渔网里的鱼。」

        「你这样弹,明天就会倒下!」南星走上前,一把关上了电子琴的盖子,发出沉闷的砰一声,「知微,我带你来这里,是为了让你活下去,不是让你像个疯子一样加速Si亡!」

        「活下去?」知微猛地站起身,那一刻她眼中爆发出的光芒竟让南星後退了半步,「南星,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延续你的执念,还是延续我的人生?看看我,我连一首完整的曲子都弹不好,我的指尖没有温度,我的身T里流着别人的血,我活着,难道就是为了每天吃那几粒该Si的药,然後看着你们两个为了这具躯壳争吵吗?」

        顾凛僵在原地,他的手缓缓垂下。他从没听过知微说出如此残酷的话。

        「我告诉你,沈南星。」知微看向南星,眼中没有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凉,「如果这三年,我必须要作为一个被你们细心呵护的病人活着,那这三年,我早就已经Si了。」

        「那是因为你还不懂珍惜!」南星的理智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上前一步,几乎是吼了出来,「为了让你活着,我放弃了法官的梦想,顾凛放弃了他的一生!你凭什麽觉得你有资格轻贱这份命?」

        「因为这条命,从一开始就是我偷来的。」知微轻声说,随即转向顾凛,眼神柔和了下来,「顾凛,我知道你为了保护我,让自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我也知道南星为了让我活,把自己变成了这座荒岛的狱卒。你们都很好,好到让我愧疚得想Si。」

        空气中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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