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摩擦,指尖传来的热度并不能暖和她的内心。「我从来不需要他这样做。我想要的,是他原本的样子,不是这种为了这场荒诞剧码而扭曲的人格。」

        「那你呢?」南星突然俯下身,视线与知微平齐,那种充满张力的距离让知微感到一阵窒息,「如果你不需要他的保护,为什麽现在还在为他的举动心碎?知微,我们说好的,在这里,我们只需要彼此。」

        知微没有回答。她的沈默,就是最诚实的答案。

        与此同时,顾凛正坐在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里,看着面前那一堆需要签名的资产转让书。凯瑟琳的家族律师坐在对面,眼神冰冷且愤怒。

        「顾凛,你这样做会让你失去所有。」律师语气强y,「凯瑟琳小姐说了,只要你收回声明,并公开向她道歉,球团的大门依然为你敞开。你甚至可以得到更多的GU份。」

        顾凛拿起钢笔,笔尖悬在文件上空。他想到了知微那双在维也纳琴房里、因弹奏过度而红肿的指关节;想到了她在伯克莱为了省钱而拒绝参加交流会的背影。他这辈子从未感到如此自由,也从未感到如此沈重。

        「告诉凯瑟琳,」顾凛签下名字,动作果断,「我从未属於过她。那些球场上的荣耀,原本就是我自己赢来的,不是她施舍的。」

        那一刻,顾凛感到一种彻底的释放。这是一场属於他的「偷来的幸福」的开端——他偷走的是自己的未来,换取的是知微在遥远彼端的一丝安宁。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份决绝,在南星眼中,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我感动。

        夜晚,加州的海滩。顾凛独自一人坐在沙滩上,海风吹散了他那层总是挂在脸上的玩世不恭。他脱下了那套价值不菲的西装,赤脚踩在沙砾上。他第一次感觉到,作为一个普通人的重量。

        手机振动,他以为是知微,却发现是凯瑟琳的讯息:「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顾,你毁了你自己,也毁了她。没有我的资金链支持,你觉得她那脆弱的自尊心,还能支撑她走多久?」

        顾凛闭上眼睛,感受着冷风。这是一场赌局,赌的是知微的未来,赌的是他们之间那份濒临破碎的、属於亲情与Ai情的边界。

        而在遥远的校园里,沈南星正为知微整理接下来一场重要演奏会的乐谱。她看着知微疲惫的脸庞,心中涌起了一GU复杂的占有慾。她知道,顾凛为了知微可以失去一切,而她沈南星,可以为了知微,成为那把刺穿这个虚伪世界的剑。

        「知微,」南星突然开口,声音温柔得异常,「这场演奏会,别弹莫札特了。弹点别的吧,弹点关於……挣扎与毁灭的曲子。」

        知微抬头,看着这个总是陪伴在侧、却又如此深不可测的学姊,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她发现,在这场混乱中,她正被两GU强大的力量拉扯——一个是为了Ai而选择自我毁灭的顾凛,另一个是为了守护而显得愈发激进的沈南星。

        而她自己,正站在这两GU力量的夹缝中,一点点学会如何去恨,又如何去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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