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三十二岁的人,过去曾被外界奉为天才的人,可是此时此刻,他竟然像个失去了自理能力的残废,现在正被一个十七岁的男高中生细心地照顾着。
他怎麽好意思心安理得地当那个一直被照顾,却又只会伤害别人的懦夫?
轰隆,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鸣,天sE霎时间Y沉了下来,起风了,空气中扬起暴雨将至的雨水气味,薛阡行回过神,他快步走向後yAn台,果不其然,yAn台的竹竿上还挂着胡鑫昨晚晾着的制服。
自从被颜良杰领回大宅後,他已经有五年的时间没有做过家事,过去在家里也是被家人照顾得很好,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年轻人,如今他顾不得那麽多,连拖鞋都来不及穿,赤脚跑了出去。
他手忙脚乱地把那些衣服扯下来,抱了满怀,布料上混着淡淡的薰衣草味道,他甚至有了错觉,在这些香气中,是否也有一丝是属於少年的。
当他回到屋里的那一刹那,一阵雨就这麽落下,顿时间天sE是一片黑暗,他只知道自己被雨声包围着。
他傻傻地抱着衣服,目光落在了客房那扇紧闭的门上,这栋大宅所有的房间他都可以出入,但唯独这扇门,他从未踏入过。
犹豫了半分,他还是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乾净得令人心疼,找不到任何属於胡鑫的生活痕迹,少得像是他只是这里一个短暂借宿的过客。
薛阡行将怀中的衣服折得歪七扭八後,直接放在床尾,只是进来完成这件事而已,他不敢久留,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视线定格在衣柜与墙壁的夹缝角落。
那里塞了一个橄榄绿的登山包,拉链被拉得严严实实,它是一个随时准备启程的信号。
彷佛这间房间的主人,都做着明天就会被赶出去的心理准备,只要大宅的主人一声令下,少年就会立刻提起这个包包,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深夜里,彻底缩回他原本的Y影里。
一种恐慌感瞬间像毒蛇一样SiSi咬住了薛阡行的心脏,今天是周五,段考的最後一天,也是颜良杰即将回来的前夕,如果他今天再不跨出那一步,就再也没有机会能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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