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宅二楼的画室,除了有一大扇窗,能将午後最奢侈的日光收进屋内之外,这里长年维持着舒适的24度,无论炙暑或严冬,原因只是颜良杰的一句。
「良好的温度才能滋养好的创作。」
然而此时,薛阡行坐在画架前,指尖捏着一柄沾了松节油的画笔,悬在半空中,迟迟无法落下第一道笔触。他只觉得太yAnx隐隐作痛,思绪散乱得无法集中。
是又开始发烧了吗?
长年待在画室的他,少了正常的运动与足够的睡眠,身T不免渐渐地虚弱,就算他不沉溺於作画,也只在房里活动,最远就到院子里散步而已,活脱脱成了现代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nV似的。
薛阡行有些疲惫地放下画笔,他r0u了r0u眉心,走到窗边想透点气,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窗框时,才恍然想起,这扇窗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打开过了,画室里的空气永远维持在恒温的二十四度,乾净舒适,却也Si寂。
他没有开窗,只是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垂眸俯瞰着下方的花圃。
有风吹过,几株勿忘草随之摇曳,那抹纯洁的颜sE,瞬间将他的记忆拉回了遥远的大学时代。
那是他与颜良杰的初次见面时所见的花。
那日的天气也是在一个像这样燥热,让人辨不清是发烧,还是单纯疲惫的午後。
当年的薛阡行因为坚持学艺术而与思想保守的家里彻底决裂,被彻底切断经济来源後,他每天只能靠着面包果腹,没日没夜地在地下室赶着作业。
他天真以为只要尽情投入作画中,就能弭平现实带来的痛苦,但他忘了人终究是r0U做的,会消瘦也会生病,纵使有再强大的JiNg神也难抵高烧与饥饿联手,他甚至来不及走出教学大楼,就眼前一黑,不支倒地。
醒来时,他已经躺在学校的保健室里,午後的yAn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细细地洒在白sE的病床上。薛阡行本以为自己只是被某个路过的同学顺手送了过来,可一转头,他却撞见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正笑咪咪地看着自己。
那人是颜良杰。彼时的男人穿着一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衬衫,金丝眼镜後的目光温和而宁静,守正提着一份刚买回来,还冒着热气的粥,以及一袋水果,而另一手却捧着一盆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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