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讯息里一如往常地叮咛我喝牛N、带我吃早餐,只是因为他不想给我任何一丝压力。他用这种近乎自贴,小心翼翼地维护着我那点可笑的自尊。

        他对我越是细心、越是毫无保留,我内心的罪恶感就越是疯狂地膨胀。

        我的Ai情就像在走钢索一样。往左一步是深渊,往右一步是悬崖。而此时此刻,子彦就站在钢索的另一端,他明明什麽都看清了,却还是毫无保留地对我伸出手,等着我走过去。

        他对我越是包容、越是把所有的委屈吞进肚子里,就越像是在我千疮百孔的良心上,无声地递过来一把用纯粹裁切的钝刀。

        我贪恋慕宸给的疯狂,却又SiSi拽着子彦的温暖不肯放手。

        我盯着讯息,自嘲地g起唇角。不知过了多久用近乎麻木的手指在对话框里敲下回覆——好,我刚醒。等你。

        门铃响起的时候,我刚好把脸上最後一丝残妆擦乾净。

        当我拉开大门,看着站在门外、身上带着清晨微风与淡淡熊宝贝香气的子彦时,我的双手甚至在微微发抖。他没有问我昨晚为什麽哭,也没有问我那身昂贵的衣服去了哪里。他只是很自然地接过我手中的垃圾,腾出另一只手,轻轻牵住了我。

        那只手很温暖,掌心带着微微的粗糙感,那是属於人间的、踏实的温度。

        「走吧,我们去吃早餐。」他对着我笑,眼里的yAn光亮得刺眼。

        他带我去的,是巷口一家开了三十几年的老字号豆浆店。这个时间点正是上班族与学生的尖峰时刻,店里店外挤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刚出炉的烧饼油条香气,伴随着铁锅上蛋饼滋滋作响的声音,和老板娘高亢的吆喝声。

        这里太吵杂、太真实,真实到让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晕眩感。

        就在昨天早上,我还坐在五十层楼高的私人招待所里,隔着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如蝼蚁般的众生,吃着空运而来的松露炒蛋,听着慕宸用沉稳g练的嗓音对我宣告着他的特特权。那里安静得连杯盏碰撞都像一场仪式,冰冷、奢华,却密不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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