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甯怔怔地听着。这与其说是情歌,更像是对神只的祷词,但又毫无疑问的是一首lovesong,他以最浪漫的方式,唱出了对她的告白。
一曲已毕,当卫琅垂下的微鬈长睫重新打开,与她眸光交会的刹那,她x口轻悸,同时涌起一GU未曾意料的泪意,在她意识到之前,泪滴便顺着面颊滑坠。
她哽咽地擦去泪水,「对不起……」在这种时候,她又想起了对徐凯翔的告白。
对於她的感伤,卫琅选择以一张柔软的面纸承接,低沉和缓地安慰:「别说对不起,你不欠我什麽。」
白甯r0ur0u眼睛,鼻音浓重,「今天,我跟他告白了。」
「我知道。」
白甯有点讶异,毕竟她当时和徐凯翔远远地在人群之外,但想想似乎又没什麽好讶异,那句话怎麽说的?喜欢你的人,会把你的一举一动都惦在心上。
「对於这首歌,你不必有压力。我并没有想在你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我只是和你一样,感情到了临界点,需要抒发。现在,你已经看见我的底牌了。」卫琅耸耸肩,轻松地笑:「接下来你要怎样出牌,都随你。当然,如果你根本不想跟我打牌……我是会有点失望啦。」
白甯被逗得一笑,除了对徐凯翔,她的心防始终坚固,但卫琅就是有办法,一点一滴地凿开她的固执,凿入她心底最柔软的意志。
「还有一些关於我个人的事,需要澄清:我母亲根本不是什麽公主,只是个普通的阿拉伯nV子。我父亲是个小学的音乐老师,去年过世了。」
白甯听呆了,看着卫琅潇洒自如地拨着和弦,彷佛在给他的人生故事配BGM。
「我母亲当年来台湾旅游时,邂逅了我父亲。那时候她只有十八岁,我父亲已经四十了,还有家庭。他为了我母亲,抛妻弃子。我母亲却始终没有嫁给他。她生下我後,就回到她的国家。我父亲数次带着我去找她,她偶尔同意回来台湾陪我们,但总是待不了几个月,又飞回去。」
「我母亲的家人非常不能接受她未婚生子。尤其是我大舅舅,他一看到我,就会掐我,若是没有旁人在,他甚至会打我。我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回台湾。我母亲最後一次回台,是在我六岁的时候。我记得,她陪了我一个月,在一个晴朗的夏天午後,我父亲不在家,她说带我去吃布丁,我兴高采烈地跟她出门。」
彷佛仍能看见当时的情状,卫琅微微眯眸,声音变得低沉:「她果真买了个大布丁给我,我非常高兴。然後她带我去机场。那时候的我只知道,机场就意味着分离,我哭了,问她:你又要走了吗?我母亲看着我,对我说了一句阿拉伯语……」
他念出那几个字,语气郁闷,「接着她用生y的中文对我说,她要去买东西,让我坐在椅子上等。我就那样坐在人来人往的大厅,手里的布丁都捂热了,也没舍得吃,因为我母亲也喜欢布丁,我想等她回来,一起吃。我等了十个小时,最後来接我的,是眼眶含泪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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