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我没有帮她拿——」
「那她就会自己搬椅子去拿。或者找别的药。或者用别的方式。」苏染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睑，「想走的人，无论如何都会找到办法。你拦不住的。但你用了十年时间来惩罚自己，够了。真的够了。」
沈墨浓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麽，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苏染身後，客厅的角落里，有什麽东西正在慢慢成形。
那是一团灰白sE的雾气，b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稀薄，像随时会散掉一样。它努力地凝聚着自己，最後勉强形成了一个nV人的轮廓——和沈墨浓有几分相似的轮廓。
但这一次，它的眼神不一样了。
没有了之前的怨恨和贪婪，那双模糊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疲惫的、近乎透明的悲伤。
苏染感觉到了身後的异样，迅速转过身来，将沈墨浓挡在身後。但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发动攻击，而是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着那团雾气。
「??不对劲。」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它的气息变了。」
那团雾气没有靠近她们。它只是静静地站在客厅的角落里，站在那个花瓶的旁边，用那双模糊的眼睛看着沈墨浓。
然後它开口了。
声音沙哑而破碎，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发出声音。
「??对??不??起??」
三个字，断断续续的，像是在风中飘散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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