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清你真的──」
「上船了。」
渡轮的引擎声盖过了她後半句话。陈晓满跟着江晏清走上船，找了个靠船舷的位置站着。海风从高雄港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浓浓的咸味和柴油味，但陈晓满从小闻到大，对她来说这就是「到家了」的味道。
渡轮缓缓驶离码头，船身在海面上轻微摇晃。陈晓满靠在栏杆上，视线落在远方旗后山顶那座白sE的灯塔上。在晨光中，灯塔的白sE塔身显得格外乾净，像是被昨夜的海风重新粉刷过一样。
「你小时候常来？」江晏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晓满转头，他已经举起相机对着海面拍了两张。但她注意到他拍的方向不是海，是她在看的那座灯塔。
「阿公会带我来。」她说，「我小时候很Ai搭船，每次到渡轮站就开始兴奋，跑来跑去，阿公都要在後面喊小心跌倒。」
「後来呢？」
「後来阿公年纪大了，不太出门了。」陈晓满的声音轻了一点，「我就自己来。有时候心情不好、有时候没事做、有时候只是想吃旗津老街的烤小卷。」
江晏清没有追问「为什麽心情不好」。他只是放下相机，往她旁边靠了半步，两个人并肩站在船舷边。
船行了大约五分钟，旗津老街的码头在视线里逐渐清晰。渡轮靠岸的时候，陈晓满第一个跳下船，深呼x1了一口气。
「走吧。」她回头对江晏清说，「我先带你走一圈老街，再去灯塔。」
「为什麽先走老街？」
「因为高雄味不是只有灯塔。」陈晓满说，「高雄味是从巷子里长出来的。」
江晏清看了她两秒，然後说了一个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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