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自魔界,所以你不知道,三十年前的钱隗是个怎样的天之骄子。」
黎休璟的不作声来到司儒眼中,便是某种意思的沉默,他突然开口,还一说就说出他变成这样的原因:「修为明明和我差上一大段距离,还拿一把普普通通的剑,居然能将我那颗金丹硬生生挖出来,再将我的身躯彻底废成无法再修炼的普通人,他实是厉害得很。」
现在是哪个意思,被钱隗伤到无法修炼的人在赞叹钱隗——这合理吗?
黎休璟听着司儒的话,手上握剑的力度却慢慢收紧,他摸不清对方的打算,最好的制止手段就是他立马动手将人咔嚓掉,但……
其实他也有点好奇,司儒为何会换到江未身体内的。
「人人都以为我要亲自拿下他炼丹,可我惜才,我千方百计将他由奚山派引出来,他只需要接受我,就能逃过一劫。」
司儒的声音继续从纱帽下传出来,彷佛是甚麽老前辈看着不懂事的後辈,连语气也变得无法理解的遗憾:「他太挂心他那个不会再存在的门派了,还伤我伤成那样,若不是我够当机立断,将原来想用在他身上的符咒用在我这蠢徒身上,我在修真界就真的再没立足之地了。」
黎休璟脸色微微发冷,周边守着他的亡魂神情也慢慢变得凶悍,显然,大家听出了那话的真正意思。
这人渣想独占钱隗的一切,他不是想将钱隗炼丹,他是直接想夺舍。
幸而,阴谋最後没能实践,司儒更是沦落成废人,反正他良心甚麽的都被狗吃光了,便直接用上江未还没凉透的屍首,夺不了活人的舍,便夺死人的。
「贵派弟子真是好用得很。」
黎休璟突然後悔起自己的好奇心,好听不听居然听了堆屎回来,该是空洞的绿眸罕有地渗上怒意,如压不住的丝布硬生生将眼睛撑凶:「没事时就沐浴魔气准备当下批炼丹材料,有事时就宰掉,魂魄弄成镇魂封印,屍首可以被缺德师辈寄居,也可以当成陷阱设计人,甚麽也不用浪费。」
他说的不止是活该如此的江未,还有那几个他不知晓名字的弟子,他跌在湖水里时听到这老头跟疑似出现过的仲恒吵,含糊的几句话,让他意识到那两名、不,该是三名弟子的死不是他想的那麽片面。
在横江殿,披着江未皮的司儒明明抓住了他俩,可突然又收手,这明显的不对劲不是因为他真的没发现,他是发现了——为了瞒住他们存在,出手曝露自己的亡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