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激灵忽然让黎休璟整个人蹦紧起来,没有林木会凸出那麽一块玩意,是人,是有甚麽人躱在树後,却不稍露出了身影。
会是钱隗吗——会是他的师弟吗?
已经管不了脚步声曝露行痕,黎休璟马上飞扑过去,一颗心几yu要跃出咙口,他脸上没有放下来的释然,反倒变得更为焦虑——
远离了田火,林中Si寂得连放缓的呼x1也能听得个一清二楚,可他听不到,听不到因伤重而无法克制的粗喘声。
也许是伤太重昏Si过去。
也许只是他太紧张没法察觉。
也许修为高的钱隗有甚麽秘法能瞒住四周。
黎休璟x口肋得发痛,脑海只敢浮出站在某个可能之上的推断,他到最後上气不接下气来到身影前,要突出眼框的眼珠睁得老大,在下一刻——
他终於见到了钱隗。
钱隗就这样半躺在树下,一道还渗出着杀戮灵气的伤痕由额头划破脸颊,血将半张脸染成鲜血,又落入变得凌乱的黑发之中,上衣棉衣破烂不堪,刀刃留下的伤口将肩膀连着左手削成模糊r0U块,鲜血乾涸不了地流淌,将石上苔藓那片棕红反覆加深。
「不、不要——隗师弟……隗师弟……」
黎休璟瞳孔猛缩,双脚瞬间失去力气整个人跌跪在地,他手脚并用地踉跄爬到对方身边,呢喃的呼喊从嘴边逸出,他伸手去探钱隗的鼻息,可x膛早已不再起伏,总是笑着纵容自己的多情之眸,此刻黯淡无光,和眼睑上的淤青,一块陷入再也醒不过来的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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