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戏很累吧?」

        这五个字像是一场无声的地震,震碎了我苦心经营的一周安宁。

        接下来的几节课,我整个人如坐针毡。向yAn的视线似乎总是在教室的某个角落盘旋,即便我埋着头,也能感觉到那道炽热得让人发烫的目光。我逃跑似地冲出教室,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绝对没有人的地方,来缝补我那摇摇yu坠的防弹衣。

        我推开了通往顶楼的铁门。

        吱呀——

        铁门摩擦地面的酸涩声,在空旷的顶楼回荡。这里风很大,带着南台湾午後黏腻的燥热,却也吹散了教室里那GU令人窒息的二氧化碳味。

        我刚想走向nV儿墙,身T却猛地僵住了。

        在水塔後方的Y影处,坐着一个人。

        是向yAn。

        他脱了那双标志X的白sE帆布鞋,赤脚踩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被众人簇拥,而是独自对着虚无的空气发呆。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银sE的打火机,指尖熟练地翻转着,「喀嚓、喀嚓」地开合。火光在Y影中忽明忽灭,映照出他脸上我从未见过的表情。

        那是一张「彻底乾枯」的脸。

        没有笑容,没有活力,连平时那种直言不讳的张扬都消失了。他嘴角平直地紧绷着,眼神空洞而深邃,像是一口经年累月不见天日的枯井。yAn光就在他脚边几公分处跳跃,但他却固执地缩在那块巴掌大的Y影里,彷佛只要被光照到,他就会融化消失。

        那一刻,我心底涌起一GU寒意。

        这不是我认识的向yAn,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他。

        我想悄悄退後,鞋底却不小心踩到了一罐乾扁的空铝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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