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糕点时,旁边的御厨们真的是大气都不敢出。我怎不知道他们的担忧,不过是担忧我是个盲女。可是,这宫中之人又都捉拿不透我的身份,也都不敢阻拦我。
等待糕点出炉的时候,我出了御膳房,试图抬头望望天。浓雾之中,我囔囔道:“你说,远隔千里,看到的是不是一样的天?”
“姑娘,您说什麽?”
我收回思绪,“没什麽!”我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回廊上。也不知道我的芳菲院如今如何了,曾经看着那片玫瑰花圃时真的认真地思考过要不要学学玫瑰糕。或许巧兰她们做好了玫瑰糕等我回去,却每天是失望的结果。
我一直以为我回了周国就不会思念了,却是发现,思念如那满树的梨花,藏在深处的或许更多,只是会用表面的绿叶藏住它自己,那绿叶不过是面对世人而保护自己的道具罢了。
不知道站了多长时间,听到一人道:“姑娘,茉莉糕熟了!”
我大约着取了糕点在盘子里,对身边的宫人道:“你们回去罢!我自个儿去太极殿吧!”
这一句话,迎来了极大的质疑。但听那宫人道:“可是,姑娘,您的眼睛!”
“你们大可放心,这皇宫又不是我第一次来了!”我说的可是实话,从南露殿到御膳房,我完全可以自己来,可是我还是得要“狐假虎威”一下。
宫人继续否决我,“姑娘若是出了什麽差错,陛下一定不会放过奴婢们!”
我端着食盘的手都有些酸了,语气不耐烦道:“你们若是随我去了,我才会要陛下治你们的罪!”
“奴婢们不敢!只是,陛下此时应该在甘露殿!”
甘露殿是皇帝在内宫读书的地方,以前也是去得比较多。她们不会知道,这条从甘露殿到御膳房的路,我格外熟悉。
先皇总有要教我读书的习惯,常常我就是趁着他去前朝的功夫,从甘露殿溜到御膳房找吃的。不过,可不是只是给我自个儿吃的,我顺手牵羊的吃的都是给夏阡带的。谁叫他在宫里不受宠,连饮食都会被克扣。
我其实一直不是很理解一件事儿。先皇知道我帮夏阡打过架,不仅不责罚我,还言语之外叮嘱我要去多找夏阡。而同样交好的六哥,先皇好像格外器重他,比夏阡这个太子都看重。我不是什麽长袖善舞的人,我不明白先皇的这盘棋,可是我知道都是为了夏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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