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偏过头,嘴唇贴上她掌心。那个动作很轻很轻,像幼鲸第一次蹭母亲的鳍。他的睫毛扫过她手腕内侧最薄的皮肤,痒得她倒cH0U一口气。

        「本来就是只给你看的。」他说。

        林茉感觉心脏漏跳的那一拍彻底追不回去了。她缩回手缩进沙发里,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沈渊在旁边安静地坐着,手指慢慢伸出来g住她垂在沙发边的小指——冷的,但b之前暖了一些。

        窗外太平洋在夜sE里平静地喘息。他坐在这儿,离海很远,但离她很近。近到她能听见他cHa0汐般的心跳正在慢慢适应人类的节律,近到他能闻到她发梢残留的海盐味——那味道让他想起了家。

        但他没有说。

        他只是在月光下g着她的小指,用刚学会的、极轻极浅的吻碰了碰她的发顶。

        「明天,」他低声说,「学什麽?」

        林茉从膝盖间抬头,眼睛红红地瞪他:「学……学怎麽正常地叫我的名字。」

        「林茉。」

        「不是这种语气!」

        「哪种?」

        「……算了。」她重新埋进膝盖,「你刚刚那个就挺好。」

        沈渊歪头看着她蜷成一团的背影,嘴角那抹弧度慢慢扩大。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沙发後的墙上,那影子的尾端在微微晃动——像有些不属於人类的轮廓正在努力适应人类的形状。

        而在远处,一万米深的海底,那些萤光珊瑚正缓缓地一明一灭,像某种古老的心跳正在被新的节律重新校准。

        第二天早上林茉是被吻醒的。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亲她的额头,那个位置正好是水波纹印记所在。她睁眼,沈渊跪在她床边,晨光从他背後漫进来,把他整个人镀成浅金sE。他的嘴唇离开她额头时发出极轻的「啵」的一声,像气泡在深海里破裂。

        「早。」他说。灰蓝sE的眼睛里盛着整个南海的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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