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答。但搂着她腰肢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像深海对误入洋流的小鱼最温柔的禁锢。
裂隙深处有一整片由萤光珊瑚构成的g0ng殿，珊瑚在黑暗中发着彩sE的微光。沈渊把她放在最大那株珊瑚的顶端坐着，然後退开三步——林茉这才看清他一直隐在光雾中的下半身。确实是鱼尾。巨大修长，覆盖着细密的银蓝sE鳞片，每一片都折S着深海所有的光。
但此刻那些鳞片有点乱。有几片甚至微微翘起，像什麽大家伙刚经历了一场意料之外的波动。
沈渊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鱼尾，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没见过海神紧张的样子？」
林茉坐在萤光珊瑚上，裙摆散开铺在光滑的珊瑚表面。深海一万米，人类绝对无法生存的环境，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全——因为面前这个半人半鱼的神明在紧张。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你紧张了。」她陈述。
「没有。」
「你的鳞片翘起来了。」
沈渊沉默三秒，转身往珊瑚g0ng殿深处走。鱼尾摆动时银蓝sE鳞片折S出瑰丽的光华，但尾鳍尖端的几片确实翘得有点明显。
「我去把那些该Si的萤光水母赶远一点。」他头也不回地说，「你呆着别动。」
林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珊瑚构成的拱廊深处，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抬手m0了m0自己的嘴唇——还是冰的，残留着沈渊的气息。但那冷里裹着的热度正在她T内扩散，从嘴唇到心脏，从心脏到指尖，最後汇聚在额头那个不再发红的水波纹印记上。
印记在发光。温柔地、持续地发着光，像深海珊瑚的微光那样安静而确定。
她坐在这片人类从未踏足的深海g0ng殿里，听着外面鲸群的歌声透过珊瑚壁传来，心想——
原来一万米深海的情书，是这样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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