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把剑放到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重新确认了一遍明日的路。晏无归在另一边整理包袱，把剩下的饼收好，又把外衣叠在榻尾。
天气还闷，窗户没有完全关，只留了一条缝。
灯熄後，屋里很快暗下来。
外面起初还有人说话。
有人叫孩子回家，有人收木盆，J笼那边也响了一阵。再晚一些，声音渐渐少了，只剩偶尔的虫鸣。
裴照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醒来时，屋里很黑。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睁着眼躺了一会儿。
另一张榻没有动静。
外头忽然响了一声。
很轻。
像竹子受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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