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密的Y影,嘴唇微微张开,像一个还没有说完的句子。
那一刻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纪言川,你要对这个人好。用余生所有的力气,对她好。
六月初,我开始收拾去北京的东西。
我租的那间校外公寓到期了,程皎过来帮我打包。她把我的书一本一本从书架上拿下来,放进纸箱里,动作仔细得像在搬运文物。
「你这本书还没看过吧?」她举起一本《德国民法总论》,书脊崭新得连一道摺痕都没有。
「翻过几页。」
「骗人,」她翻了翻书页,「里面夹的东西都没动过。」
她从书里cH0U出一张纸条,展开来,愣了一下。
那是我很久以前写的,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上面只有一行字——「纪言川,你除了优秀之外,一无所有。」
她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很久。
「这是什麽时候写的?」
「大二,」我没有抬头,继续往纸箱里塞书,「认识你没多久之後。那天晚上失眠,随手写的。」
「你还留着?」
「忘了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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