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皎,」我把她的肩膀扳过来,让她的眼睛直视我的,「你听好了。我纪言川这个人,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在计划之内。考什麽学校、学什麽专业、进什麽律所,都是被安排好的。只有你,是我自己选的。」

        她的呼x1停了一拍。

        「既然是我自己选的,我就不会放手。你在上海,我在北京,我们各做各的事,周末想见面就买张票,四个半小时而已。你忙的时候我等你,我忙的时候你等我。你不需要为了迁就我放弃任何东西,我也不会。因为我们要的不是牺牲,是——」

        「是什麽?」

        「是两个完整的人,站在同一个方向上。」

        她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她没有去擦,任由泪水沿着脸颊淌下来,在下巴上聚成一颗晶莹的水珠。

        「纪言川,」她哭着笑出来,「你是不是偷偷补习过情话?」

        「没有,都是实话。」

        「那你这个人也太犯规了。」

        她凑过来吻了我。可乐的味道混着眼泪的咸味,冰凉的、柔软的,带着四月橘子花的香气。

        那一刻我笃信不疑——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走到所有有光的地方。

        五月中旬,程皎去了上海。

        面试b她想得更顺利。她发来消息的时候,我刚结束一节毕业论文答辩的模拟演练,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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