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皎。」
「嗯？」
「你有没有想过，」我往前走了一步，「你将来会成为一个什麽样的建筑师？」
她想了想，笑了：「一个会记住所有普通人的建筑师。」
那天下午我们在拆迁区待到天sE擦黑。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低头翻看今天的笔记，走着走着忽然绊了一下，我条件反S地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她站稳之後，我的手没有马上放开，她的手也没有马上cH0U回去。
我们就那样站在路灯刚刚亮起来的街边，隔着半个手臂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最後是她先动了，她把胳膊从我手里轻轻cH0U出来，但没有走开，而是转过身面对着我。
「纪言川，我下学期要去德国交换了。」
这句话来得猝不及防。我愣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计算——下学期，那就是明年二月，距离现在不到三个月。
「多久？」
「一个学期，六个月。」
「……挺好的。」
「就这样？」
「那你觉得我应该说什麽？」
她歪着头看我，路灯光在她瞳孔里碎成细小的光点。她的表情不是生气，也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我读不懂的、很复杂的温柔。
「我也不知道，」她轻轻说，「就是……想听你说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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