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见状,白须微微颤动。他明白,这不仅是一份纪录,这意味着从今日起,这世间所有不被传统人伦所容的情,都将在衡天真君的注视下,得到一条「承担後果」的活路。
而册页的最开端,那一抹最耀眼的金色墨迹,铭刻着她与朝华当年的誓言。那是整部衡天册的序章——非审判之对象,亦无需再论断,那是若衡以神位为聘、以生死为证,所换来的「衡天之道」。
若衡看向殿外,语气平静如水:
「月老,此後人间情事,若有不被天道所允,却又魂魄难断者,皆送至此处。」
「若她们仍选,这册中,自有她们的位子。」
殿外,沈康宁拾阶而上。她没有如群仙般低头,而是直视着若衡,问出了藏在心中最重的结:
「当年你借我之身游历凡间……可曾问过我的意愿?」
此话一出,殿内瞬间死寂。
这是一声凡人对神只的质问,极重,亦极危险。
若衡没有避开她的目光,平静答道:
「问过。那时你肉身刚断气,魂魄未散,我引神识入内。你,同意了。」
沈康宁僵在原地。
记忆的潮水在魂识深处翻涌,那不是语言的回忆,而是灵魂在濒死时的本能共鸣。那一刻,她确实不是被强夺,而是在那抹神性的温柔靠近时,她自己做出了选择。
若衡走下云阶,来到她身前:
「你随我回天界,不是我对你的偿还,而是你应得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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